「我只是開玩笑啊！」這句話，幾乎是孩子在人際衝突裡最常出現的台詞之一。
但現在來想像這個場景：班上的孩子們起鬨，替同學取了一個不太好聽的綽號；甚至在IG發限時動態，標註對方是「神．經．病」。對取綽號的孩子們來說，可能只是覺得好玩、想逗大家笑。
但如果翻開《只是開玩笑，竟然變被告？》這本書，會發現，在法律的世界裡，有些我們以為微不足道的玩笑，其實可能已經踩到了界線。這三個字在法律裡「一個字就是一萬塊」。
在孩子的世界裡，幽默是一種快速建立連結的社交工具，因為他們渴望被看見、被接納，卻還在學習如何表達情感，所以有時候會把「嘲笑」誤以為是「親近」，把「吐槽」誤以為是「友誼」。
從正向教養的角度來看，孩子其實是在試探：
「我這樣說，大家會注意我嗎？」
「這樣是不是很好笑？」
「大家會不會因此喜歡我？」
大多數的孩子並非存心惡意，而是還沒有學會如何拿捏人際互動的分寸。
孩子間最常開玩笑的，不外乎是外表、身材、身高、膚色，或貼標籤的玩笑。
大家常說「這沒什麼吧？你好敏感」，但法律上對「名譽權」的保護很嚴謹，如果刻意以言語或行為貶低、羞辱他人，而且是在公開場合進行，便可能涉及人格權、名譽權等問題。（註1）
尤其當這些行為反覆發生、具有持續性時，更可能被認定為校園霸凌。換句話說，「我只是開玩笑」並不是傷害別人的免死金牌。言論自由的前提，從來都不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，而是知道自己的言語會不會傷害別人。
很多時候在我們眼中覺得「好玩」的嘲諷，在當事人心中可能是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尤其現在的孩子各個是家中的寶貝，當所有的人都圍繞著這個小孩時，有時真的就沒有很多機會，讓他練習同理別人的感受。
我們希望孩子學會的，不是罵回去，而是建立自己的界線。
我會陪孩子練習「溫柔且堅定的界線」。
不需要當場翻臉，但可以練習用「我訊息」表達感受。例如：「雖然你是在開玩笑，但我聽了其實不太舒服，我們換個話題好嗎？」
不需要提高音量，也不需要攻擊對方，平靜而清楚地表達即可。
如果對方持續越界，就應該尋求老師、家長或可信任大人的協助，這不是告狀，而是在保護自己應有的尊嚴與權利。我們要讓孩子知道，真正的友誼建立在「尊重」之上，而不是建立在「隱忍」，而且我們可以優雅地守護自己的尊嚴。
孩子在人際裡，最需要學會的「說話界線」，就是——「別人的主權，不容侵犯。」
這包含了身體的主權，也包含了名譽的主權。我希望孩子學會的是：「自由，是以不傷害他人為邊界。」 當你說出的話會讓對方感到畏懼、羞辱或不被尊重，那就是越界了。
當孩子不小心說錯話、傷到別人時，可以怎樣引導呢？
我會先同理孩子的心情：「我知道你原本是想讓大家開心。」
接著引導他去觀察對方的表情：「你看對方的眼睛，你覺得他現在的心情是什麼？」
正向教養強調「修復」高於「懲罰」，我們可以問孩子：「我們現在可以做些什麼，讓對方感覺好一點？」讓孩子學會為自己的話語負責，這就是最珍貴的成長。
這個世界最溫柔的能力之一，就是好好說話。
孩子不懂言語的重量，總覺得：
「不過是一句話。」
「不過是一個綽號。」
「不過是一個玩笑。」
但很多傷痕常常就是從一句話開始。因此，我們需要陪孩子一起練習言語的邊界，讓他知道，真正的幽默不是建立在別人的忍耐、不服氣之上；真正受歡迎的人，也不是最會取笑別人的人。
我希望孩子長大後，成為一個懂得傾聽、願意同理、能夠溝通的人。不一定口若懸河，但說出的每一句話，都真誠而善良，而且在重要的時刻不要讓情緒左右自己的言語，要能客觀、精準地表達，也別忘記對他人的溫柔與體貼。
註1：該段文字源自《只是開玩笑，竟然變被告？》（三采文化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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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／琦琦
圖片來源／DJ琦琦暖心家庭部落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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